“寡人自然知晓。这潮水,正是寡人需要的东风。”
他转过身,隐隐透出霸道与执拗。
“什么未满二十不得亲政?什么未曾大婚不得掌权?不过是束缚庸碌之辈的陈规陋习,寡人十七又如何?寡人要做的事,谁人能阻?寡人自己,也不行。”
权力,必须绝对掌控于己手。
任何阻碍他的,无论是外部的六国仙门,还是内部的权臣掣肘,都必须被无情扫除。
包括那些可能束缚他自己的、所谓的礼法祖制。
“传诏!”嬴政的声音斩钉截铁,回荡在空旷的大殿。
“其一,昭告天下:感念上苍降瑞兽白泽为帝师,此乃大秦天命所归之兆,寡人虽年幼,然承天命、顺民意,自即日起,躬亲庶政,废除‘未冠不得亲政’之旧制。”
“其二,命奉常择吉日,于章台宫前筑台,寡人要亲自主持祭天告祖,承命亲政大典,邀百官、万民观礼。”
“其三,着御史大夫、廷尉府,严查雍城叛乱余党,凡有牵连者,无论身份贵贱,严惩不贷,务必在亲政大典前,肃清宵小。”
一连三道诏令,一道比一道强硬,一道比一道锋芒毕露。
废除祖制、祭天亲政、肃清余孽。
这不仅仅是宣告亲政,更是一份赤裸裸的战书,直接拍在了吕不韦的脸上。
相府内,气氛压抑,吕不韦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再不复往日的从容儒雅。
嬴政的诏书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头晕目眩。
废除祖制?祭天亲政?这分明是要将他吕不韦连根拔起,彻底踩入泥泞。
“相爷息怒!”几个心腹门客跪伏在地,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