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演变为吕不韦新贵集团与宗室老臣集团的角力。
公子成蟜在华阳太后的刻意扶持下,愈发显得活泼伶俐,精通诗画音律,常伴君父左右,讨得嬴子楚欢心。
华阳太后想扶持成蟜为未来君王的心思,嬴政对此心知肚明,但他从未表现出对成蟜的敌意,甚至在公开场合对这位弟弟颇为友爱。
只是私下里,他对成蟜身边被安插的楚系眼线,以及华阳太后宫中的动向,掌握得一清二楚。
九天之外,通天的目光偶尔掠过咸阳宫。
他看到那个九岁的孩童,不再需要旁人的耳提面命。
“藏锋于钝,养辩于讷。”通天感慨道,“已有帝王风范。”
三年时光匆匆而过。
嬴子楚的身体在繁重的政务和早年流离的亏空下,日渐衰弱。
吕不韦的权力随之膨胀,许多政令几乎不经嬴子楚,直接由相府发出。
嬴政在公开场合愈发显得沉稳,不再轻易发表政见,对吕不韦执掌的朝政似乎逆来顺受。
但在嬴子楚偶尔清醒问政时,他提出的建议却往往切中要害,尤其是在农事、军械改良方面,让病榻上的嬴子楚深感欣慰。
嬴子楚终究没能撑过那个寒冷的冬天。
在位仅三年的秦庄襄王嬴子楚崩逝。
十三岁的嬴政,身着孝服,在庄严肃穆又暗流汹涌的仪式中,登上了秦王的宝座。
然而,这王座并非稳固,先王尸骨未寒,朝堂之上,权力的天平已然剧烈倾斜。
嬴子楚临终前,感念吕不韦拥立、辅佐之功,下诏命嬴政尊吕不韦为“仲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