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所过之处,仅存的绿色被啃噬一空。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嬴政几乎麻木。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农人,一次次在绝望中重整旗鼓。
终于有一次,他似乎避开了所有天灾的锋芒,看着田地里顽强生长的作物,心中难得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然而,这份希望转瞬即被碾得粉碎。
天际数道流光如同流星般激烈碰撞,几个身影在空中缠斗,举手投足间风雷激荡,法术的余波肆无忌惮地横扫大地。
嬴政惊骇地抬头,只见他辛苦数月、几经磨难才守护住的庄稼,顷刻间化为齑粉,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冲垮了嬴政的理智。
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已非天灾,而是赤裸裸的无妄之灾。
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努力,竟如此可笑而脆弱。
就在这时,那一直沉默旁观的童子,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面对嬴政的冲天怒火,童子脸上却是一片近乎冷酷的漠然。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片彻底化为焦土的空地,声音清冷得不带一丝波澜。
“这便受不了了?此等境遇,不过是人界那些无法修炼、挣扎求存的黔首们,日日经历之万一罢了。你至少不必担忧收成之后,还要被层层盘剥,缴纳那足以夺走最后一口活命粮的重税。”
轰——!
童子的话语,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嬴政心头。
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满腔的怒火瞬间冻结,喉头滚动着,却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