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国事繁重,今日实在抽不开身。”
“殿下吩咐,请夫人与公子好生歇息,明日殿下自会召见。”
赵姬脸上的期待和激动,如同被冷水浇灭,瞬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失落和委屈。
她强挤出一丝笑容:“有劳内侍,我们母子知道了。”
待内侍们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赵姬脸上强撑的笑容彻底垮塌。
她颓然跌坐在冰冷的坐榻上,抽不开身?她一路历经艰险,九死一生才回到秦国,回到他身边,他就连一面……都不肯见吗?
难道当了太子,就忘了邯郸之情?还是说咸阳宫中早已有了新人,她这个出身低微的赵女和她的儿子,终究是上不得台面。
白日里踏入秦土的狂喜与野心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
她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无声的泪水从指缝中渗出。
嬴政静静地站在一旁,将母亲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赵姬的失落,也没有孩童应有的委屈。
他没有去安慰哭泣的母亲。
安慰在此刻毫无意义。
他只是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着外面深沉如墨的夜色。
“阿母,早些歇息吧。”嬴政的声音平静无波,打破了屋内的啜泣。
赵姬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儿子那过分沉静的侧脸,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寒意。
仿佛眼前这个年仅九岁的孩童,比她更懂得这深宫的残酷。
她胡乱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心中的委屈被一种更深的不安所取代。
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