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眼神深邃,话语却如同拂过水面的微风,含蓄而隐晦:“此番…有劳了。”
允初的目光落在他缠绕着自己发丝的指尖,清冷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澜。
她岂能不懂这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缕发丝被勾住,仿佛也牵动了道心深处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她太了解通天了,也深知自己的道途容不下太多旁骛。
静默在两人之间流淌,殿内唯有云气无声翻涌。
良久,她终是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这一声叹息,似无奈,似了然,也似一种无声的拒绝。
“通天,求道之上,唯道而已。”
通天指尖微顿,那抹慵懒的笑意未减,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了然。
允初道心是何等坚定,为了追寻那至高的道途,天地万物、乃至自身情感皆可视为渡筏。
那缕被勾住的发丝也随之从通天指尖滑脱,细微的距离感瞬间重新横亘在两人之间。
“大兄与二兄,可还安好?”
允初似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微微一怔,随即恢复清冷。
“未曾去看,想来有天道本源之力护持温养,料想无甚大碍。”
老子和元始身为天道圣人,与天道休戚与共,此番损耗本源,自有天道为其兜底,源源不断地弥补,恢复起来远比通天这全靠自身的混元大罗仙要容易得多。
通天闻言,了然地点点头:“也是。”
他缓缓从云床上起身,尽管本源有亏,那份属于截教教主的锐利与不羁气度已然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