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联盟多由不得志的散修、逃奴组成,锐气正盛,但根基浅薄。当地宗门依附于南伯侯,底蕴深厚,双方已数次交手,互有死伤,仇怨已深。”
“你去一趟,不必亲自出手,寻几个机灵的,或幻化,或蛊惑,送去商汤。”
帝俊脸上露出一丝掌控一切的笑容。
“允初立道碑,讲大道,意在泽被众生,超脱天地。然,这滚滚红尘,无量因果,又岂是轻易能超脱?”
“量劫,乃天地运转之理,吾等顺应此理,暗中导引,加速此过程,既可消弭未来可能针对我妖族的劫数,亦可从中攫取无量气运功德,巩固妖庭根基,此乃天道借我妖族之手行事。”
说到底,他还记恨当年允初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将他们挪到了妖界。
圣人一念,万物皆明,混元大罗金仙亦不例外。
允初素来不喜窥探他心私隐,然方才,妖界气机无端浮动,竟隐隐牵动她名讳因果。
既已扰至门前,她便也垂眸,顺着那丝悸动扫过。
这一瞥之下,饶是允初心境古井无波,眼底也不由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妖族?竟也妄图在这无量量劫之中攫取好处?痴念何其可笑!
遥想那龙汉大劫,其凶其险,天地几倾覆。彼时强横如她,也不过是顺手拾掇了些许劫灰余烬,未曾深入那搅动乾坤的浑水,至多只在唇齿间搅动了些许无关痛痒的涟漪。
真正能推动劫轮、操弄那洪荒棋局的,古往今来,不过罗睺、鸿钧二人而已。
罗睺殁于鸿钧算计,鸿钧……亦被她这后来者居上。
如今这帝俊,身陷劫眼而不自知,竟敢主动投身其中,汲汲营营?呵,此非取利之道,实乃自赴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