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稳婆全都垂下头,恨不能堵上自己的耳朵。

这赵奉仪大概是得了失心疯,成天念叨着长子长孙。

笃定一举得男,母凭子贵。

遂安夫人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转身出了门。

帝后敬重,太子信任,在东宫说一不二,今儿竟被一个奉仪给当众训斥。

“怎么样了?还顺利吗?”长孙皇后带着程银雪急匆匆赶来。

“回娘娘,尚在发作中,最快还得等四五个时辰。”遂安夫人埋着头道,声音有些嗡。

长孙皇后诧异地看一眼遂安夫人,“夫人着凉了?”

“回娘娘,奴婢没有!”遂安夫人回道。

“你抬起头!”长孙皇后微微蹙眉。

遂安夫人抬头,眼眶有些泛红,垂眸不敢看皇后。

“怎么回事?”长孙皇后问。

“奴婢、奴婢,奉仪要见太子殿下,奴婢早已派人知会太子。

奉仪、奉仪要奴婢即刻去请太子殿下,奴婢……”遂安夫人委屈巴拉的。

长孙皇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深深看了遂安夫人一眼,“我知道了!”

带着程银雪进产房。

不时叫唤的赵奉仪以为是太子来了,眼睛一亮,“太子……”

笑容僵在脸上,讪讪道,“皇后娘娘!”

话音落,又被阵痛疼的五官扭曲,半天才缓过那口气。

本来还有些怒气的皇后,见产妇一身汗淋淋,痛得死去活来, 斥责的话吞下。

上前握着赵奉仪的手,“实在疼,就叫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