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冯盎坐凳子三分之一,身姿微微前倾。

“老将军在广州接驾太子,又护驾前往交州,交州情况如何?”圣上问。

“回陛下,交州因海贸而繁茂,出产奇珍异宝而出名。

但发展不平衡,沿岸诸城池有官道、水陆通行。

而北部、西部皆丛林山区,多僚民,语言不通,无中原文化教导,王朝约束力低。

羁縻所为本地豪绅把持,王朝只能予以安抚,默许豪绅自主组建私兵,长此以往,对王朝实乃隐患。”冯盎如实道。

圣上既已知他接驾太子,必然也知道岭南、交州情况,自己若遮遮掩掩不说,反而显得别有居心。

“嗯,确实,那些僚民性子野蛮,冥顽不化,仗着山高林深,对中原王朝甚是藐视。

既不肯归入中原王朝,亦不服从管束,更不肯缴纳赋税。

其实是地方豪绅背后撺掇、指使,不然,为何只服地方豪绅?

豪绅们以此为要挟,不但把握当地政权,还逼迫朝廷准许他们建私兵,其心可诛!”

说到后面,圣上语气森然,带着一股冷意。

冯盎心中一紧,这是在敲打自己?

自己辖下八州归属交州都督府,冯家在岭南势力最大,有自己的冯家军。

“陛下,臣此行一是觐见陛下,一是请辞总管之职。

臣年事已高,不宜再担任要职。”冯盎战战兢兢。

跟随太子一行参观战船厂,水军有如此火力十足的战船,再加上针对岭南的特种兵,岭南地方武装优势荡然无存。

与其让皇帝猜忌,不如趁早交出兵权,专心发展海贸,在海上寻找合适孤岛,将族人迁走一部分,留作退路。

另外在往西的诸国,以打理生意为由,安置一些族人定居。

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不管哪一步出错,都不会波及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