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过来就过来,磨磨蹭蹭做啥?”韦三郎吼道。
那人这才小心翼翼过来,“草民、咳咳咳……”
刚开口说话,又咳起来。
苏樱眉头紧锁,“有水吗?给他喝一口,润润喉咙。”
周六郎跑去拿来竹水筒,“给!”
那人摘掉防尘罩,急切地喝下,好一会儿,喉咙舒服多了,“谢谢!”
苏樱看了看这人,不认识,不是荒沟村的,也不是金风寨的。
“榕县的村民,水泥厂缺人,榕县来了些村民长期在这里打工。”韦三郎介绍道。
“他做了几年?”苏樱问。
“榕县第一批来的,勤恳老实。”韦三郎说着好话。
“就是说有两年了?”苏樱声音有些冷。
“韦三叔,你忘了我交代的?
干这活儿不能超过两年,这会害了他!”
韦三郎垂下头,“可是修路需要水泥,人手不够。”
他当然记得苏樱的话,水泥灰尘吸多了会得矽肺病。
这人去年年底就开始咳,便多给了些钱,让他年后不用来,另外找个营生。
结果这人苦苦哀求,家中上有爹娘、爷奶,下有三个孩子要养,他不能失去这份活儿。
韦三郎告诉他,再干下去,他的肺会损坏严重,寿命不长。
那人坚持,没有这份活儿,家里的老小都活不了,有这份活儿,就算他死了,家里也能活下去。
年后又开工,想到自己会死在矽肺上,这人格外卖力,想多挣点儿钱。
“糊涂!”苏樱气得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