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牧尘才平静下来。他抬起头望着她，双眼红通通的，布满血丝。

纪陌陌低头看着他，温柔地说：“我们在山谷见面的那次，你身受重伤，你早就知道是她，对不对？”

牧尘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唇，点点头，带着浓浓的鼻音：“我迷糊中听见了她的声音！她让人把我丢下断肠崖！我……，我……，只是一直都不愿意相信，她，她是我的阿母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牧尘说着，嘴唇抖动着，鼻尖发红。他吸了一下鼻子，眼里盈满泪水，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纪陌陌伸手给他揩了一下眼泪，心疼的劝慰道：“不是你的错！她不爱阿父，恨屋及乌，也不喜欢你！她想让牧尘当首领，所以处处针对你！”

“两次了！她冲我下了两次毒手，想要我死！既然那么恨我，为什么要生我？”牧尘身子颤抖，哽咽着道。

何止两次？中毒那次她拼命闹腾，就是让纪陌陌腾不出手来救牧尘！

不过她没有说出来，搂着牧尘，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头发。牧尘的头发浓密，油黑发亮。暑季太热，纪陌陌给他编成辫子，像清朝人一样拖在脑后。

现在她摸着那条油亮的大辫子，等他平静下来，才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牧尘犹豫了一下，恨声道：“她害我就算了，可她竟害死了阿父，我恨不得她去死！”

纪陌陌望着他，等他说下去。

他想了一下，摇摇头：“尽管她恨我入骨，总想弄死我，可我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