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牧尘的声音低了下去，半天没动静。纪陌陌狐疑地侧头看了他一眼。

狐牧尘紧紧地抿着嘴巴，蹙着眉头，浓密的睫毛像一扇帘子垂下来遮住了目光。但梗着的脖子露出一丝倔强。

纪陌陌静静地坐着，没出声。

狐牧尘长吁一口气，接着说：“吃了肉之后我觉得很困，可能是白天狩猎太累了，就早早的睡了……，睡到半夜，腿部巨疼，后背也疼，疼醒了……，眼睛蒙着兽皮，啥都看不见，被两个族人抬着丢下了断肠崖。”

纪陌陌闻言猛吃一惊，坐直了身子，瞪圆了双眼看着狐牧尘。

“族人为什么要打断你的腿，把你丢下来？”

“不知道，可能是想让我死，毕竟掉下断肠崖就出不去，何况我还断了双腿，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狐牧尘看了纪陌陌一眼，自嘲地一笑，“为了保命，我缩到最小的兽型，没想到遇到你，你救了我！”

狐牧尘还有些话没说，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那天晚上，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干脆打死算了！”

好半天才有个女声模模糊糊地说，“算了，毕竟是……，不忍心……，把双腿打断，翅膀打断，丢下断肠崖，是死是活看天神的意思吧。”

说完那个声音还长叹了一口气。

狐牧尘听出那个男人的声音好像是长老狐不言的，女人的声音他听不出来……吧！

狐牧尘呆呆地望着洞口，好像是看什么入了神，又好像眼神根本没有聚焦。

沉默了半晌，纪陌陌问：“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