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步成三兄弟看着侃侃而谈的苏樱,条理清晰,原本混乱的脑子一下清晰明了。

难怪圣上会突然下旨,这要是都还做不好,真不配做工部侍郎了。

“二叔,引黄治沙涉及突厥人,涉及胜州军政,涉及工部、户部,二叔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方方面面俱到,容不得半点疏漏和错处,千万谨慎行事!

工程不可偷工减料,不可贪墨工程款项!这个比不得凿通大庾岭,民间意愿高涨。

引黄治沙工程更浩大,资金巨大,牵涉面广,必定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挖坑埋人的损招不少,千万警惕!”苏樱叮嘱道。

这一席话,如一盆冷水,浇灭苏老二火热的心,差点儿得意忘形。

苏家出了两个四品官,一个从五品,一个七品署令,着实令人眼红。

三兄弟还不知苏樱升为六品弘文馆直学士的事儿,不然更得惊掉下巴。

几位兄长还在往科考路上挤,长女已经进弘文馆当直学士,要不了多久,就能升学士,与十八学士比肩!

在书房拉拉杂杂聊到下午,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何事?”苏步成这才注意到阿发在外面张望许久。

“回大老爷,大夫人唤小大人去一趟。”阿发硬着头皮道。

都过去了一个时辰,客人怕是走了吧!

苏步成看向长女,眼神带着询问。

“二舅母带着她薛家嫂子来访,早上顺口说了句得空再聊!”苏樱无奈道。

外祖家在杜氏属于不受人重视的旁支,二舅在外地做县丞,辗转多年,熬到七品县令。

二舅母不会是把她的客套话当了真,真等着去叙旧?

跟母亲叙旧情有可原,毕竟是姑嫂,自己压根没多少记忆,有啥可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