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目光瞥向旁边案几的房相,看,这小苏大人百闻不如一见,果然胸怀天下百姓。

若每个臣子都有此觉悟,他何须每次提拔、调换官员愁的挠破头?

世人只知,他在屏风上写各地任职官员的名字,赞颂他事必躬亲。

其实是官员中有太多贪腐、不作为,甚至搜刮民脂民膏。

他再有雄心壮志,也只能统领全局,不可能一一过问。

像苏樱这样大公无私,一心为公、忠君报国的大臣太少、太少。

“若白叠子种子足够,大唐多少年可普及棉织品?”圣上问。

“回陛下,若风调雨顺,在河南道、河北道等诸多北方州府全面推广。

派专人到各地指导种植,传授弹棉花、纺纱、织布技术。

二十年左右,大唐百姓应该能穿上棉服!”苏樱回道,“只是…”

“只是甚?”

“一是白叠子会被中间官吏、地主、贵族盘剥,握在手中牟取暴利,真正需要的百姓无御寒之物。

二是白叠子利润巨大,将使大量良田改种白叠子,粮食种植大幅减少。

即使风调雨顺之年,依然会有荒灾。”

不管丰年还是灾荒年,地主、贵族都不会饿肚子。

白叠子会使得地主、贵族将大量农田改种白叠子,相应的佃农、农民被分摊,不得不缩减种粮地。

缴纳完赋税,所剩无几,不用灾荒年,自己就能饿死自己。

“依苏卿之见,如何规避?”圣上目露欣赏。

苏樱叹气,“唉!圣上身边能臣干将多如牛毛,规避之法不难制定。

有道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论政策多完美,有心要糊弄,怎么都能想出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