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着的红泥小火炉上热着浊酒,苏伯彦端来。
“请!”卢照时、苏步成两人举起酒杯对饮三杯。
“告辞!”卢照时上了马车。
“保重!”苏步成躬身送行。
“驾!”车夫一甩马鞭,马儿得得得走了。
“唉、唉!卢大人,东西还没装上!”王家话事人正指挥家仆打开箱子往马车上搬东西呢。
“多谢美意!王大人还是留着自己用吧!”马车里卢照时丢出一句话。
这礼送的忒假,真心送礼有必要弄大口大口的箱子吗?生怕天下人不知道你家送了礼!
见多识广的话事人会犯这么低级的错?很显然,这是故意的。
既然你算计我,那就休怪我拂你的面子!
卢照时闭目靠在车壁上,这一趟长安之行,真真看穿世间百态、人情冷暖。
“卢大人,人逢喜事精神爽啊!”苏樱看着长胖了几分的卢照时打趣。
“呵呵,这里海鲜多,吃多了些!该清减、清减!”卢照时打着哈哈笑道。
广州刺史兼五府经略使,整个岭南道大小政务、军务都经自己手,着实忙碌得很。
不像梧州刺史,时常到各县巡察走动。
广州刺史不可能逐一巡视各州、各都督府都,偶尔出行,多数时候在广州府处理政务、军务。
自然而然长了些肉。
“传闻此饮法出自梧县,没猜错的话,该是出自小苏大人之手吧?”卢照时端着茶盏道。
茶盏里滚水直接冲泡的茶叶,褐红、透亮的茶汤,舒展的茶叶在盏中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