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五岁的金宝不知从哪里钻出来。
一身泥,鼻涕拖得老长,嘴角红肿糜烂,长期留口水给沤的。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去哪儿淘了!这衣服还没晾,你又弄脏了!”
红缨娘边骂边拍打儿子身上的尘土。
金宝身上穿着三妹的衣服,家里实在穷,破布片都难得见到。
再受宠,金宝也一样穿上面阿姐的衣服,阿姐的衣服是用爹娘的旧衣服改的。
“招娣!”金宝从来不喊阿姐。
总是呼来喝去的,招娣、盼娣、来娣的喊,他知道自己在家中地位非凡。
“二姐、三姐呢?”岑红缨问。
金宝眼睛咕噜噜转,看向母亲,就是不说。
“想不想吃糖?说了有糖吃!”岑红缨从包袱里摸出一块薄荷糖。
“嗯嗯…”金宝馋坏了,伸手一把抢走跑开,回头道,“盼娣、来娣送人了!”
“什么?送人?”岑红缨脑子嗡嗡响,“二妹、三妹送给谁了?”
“送人,还不是因为你!”红缨娘见大女儿目光是要吃人,有几分惧怕。
“你婆家来要人,交不出人,只得把那两丫头送了抵债,家里也少两张嘴吃饭!”
“你!你还是娘吗?”岑红缨气极,“那家人在哪儿?”
“我、我哪儿晓得!”红缨娘眼睛盯着大女儿的包袱,里面一定有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