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旱地种豆子,再接着是二季稻插秧,这中间彩丝蚕又结茧收获一季。
男人忙、女人忙,村学放假,女子官学也放假,回家五日。
这几日彩丝晾晒,五日后返校缫丝、纺织。
古代官学一年有两个重要假期,一个是农历五月份的田假,一个是九月份霜降节气时的授衣假。
田假是回家干农活,授衣假是回家拿御寒衣物。
梧县种两季稻,荒沟村里还养彩丝蚕、蜜蜂等,就没有多少空闲时间,所以只放五天。
找张三、李四邀来几辆牛车,负责把女学子们送到家,约好返回接人时间,学校这边结算车资。
女孩子们出身贫苦,舍不得穿漂亮的袍服下地干活,都换上原来的旧衣服,脚上穿着新打的草鞋。
即使这样,也难掩出尘之姿。
念了书,目光闪着与众不同的自信,挺胸抬头,淡定从容。
两个多月来在校舍里念书,风不吹日不晒,又吃得饱,每晚蜂蜜白醋敷手,手不再粗糙不堪。
个个唇红齿白,头发乌黑,鲜嫩俏丽。
坐着牛车回村,村民们都远远看着,不敢相认。
这还是那个蓬头垢面、面黄肌瘦的谁家大丫?简直是仙女儿下凡!
以前阻拦女孩念书的爹娘面上分外有光,亲热拉着女儿回家,啧啧,瞧瞧,这是自家上官学的女娘!
瞧这水色,就知道在学校过得有多好!
回到家立马抢过包袱,翻找里面的东西。
“招娣,你个死丫头,被学校撵出来啦!”红缨娘提着一桶衣服回来。
削瘦、高耸的颧骨配上尖嘴猴腮,愈发尖酸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