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阿娘,不如让大嫂、香娘随你们一道,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杨二郎开口。

这几日一直郁闷的王大娘子眼睛一亮,巴巴望着公婆。

王家在长安没了故旧,但两个儿子都在义兴郡公府,有义兴郡公府帮衬,将来的前程不差。

公婆迟早是走,不是回长安叶落归根,就便是在这荒沟村终老。

可儿子却会在长安生根发芽,她自然要去长安。

憨厚的丈夫只让她安心在家,可这家公婆、丈夫、儿子都不在,她守啥?

夫妻俩罕见的打冷战,生闷气。

小叔子这番话,说到她心坎上。

“都走?那这地咋办?都不回荒沟村啦?”杨老汉问。

“不要了!虎子、阿木、阿桑他们在长安,咱们留在这里作甚?”杨二郎果断道。

“咱们把户籍迁回长安,在长安县或万年县落户,城外置办宅院,弄个作坊,还怕养不活自个?

再不济在城里支个摊儿,卖小吃食,怎么都能养活一家老小。”

唐代律法,户籍迁移,田地得归还户籍地,到迁入地重新分配,若迁入地没有多余的田地,就只能佃别人的田种地。

“你们呢?”杨老汉问。

“年底我与兄长卸了差事,也回长安!”杨二郎回道。

“二弟!咱们也要回长安?”杨大郎很意外。

“当然,兄长,咱们不回去,就靠大嫂、香娘两妯娌哪行?家里没个男人,不得让人欺负?”

杨二郎也想回长安,当年一同鲜衣怒马的少年,不知还有谁在?

“成!”杨老汉默了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