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决定还是二十个名额不变,但预备了不少学习用品。

若有那种不管不顾也要跑来念书的人,不管贫富都收下。

那个时代,冲破家庭阻力来念书,不但勇气可嘉,更是难得的有主见。

“谢谢各位大人、谢谢各位先生!”女孩们一一道谢,到谢清韵那里办入学手续。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年龄。”谢清韵提笔记录。

“岑招娣、山南村、十一岁!”领头的女孩回道。

“岑招娣?你的大名,不是小名!”谢清韵停下笔提示。

“先生,我就叫岑招娣,从小到大,爹娘、家里人都是这么唤我,户籍上也是岑招娣!”

岑招娣局促地搓着衣角,她的名字就是为了招弟。

后面连着两个妹妹,盼娣、来娣,最后终于来了一个男娃:岑金宝。

族里有两个男童报名上县学,特意到县里找识字老人起了大名,岑二狗变成岑济云、岑狗蛋变成岑济世。

“这哪叫名字?不如另取一个!”谢清韵鼓动。

荒沟村都是曾经的贵族,男女都是宝,每人都有自己的大名,平时唤乳名,但是念书、上花名册都是大名。

这些什么招娣、盼娣、来娣是那些没文化的穷人,想儿子想疯了,唤女儿唤的。

不把女孩当人,说是名字,不过是什么意念召唤儿子的,以为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这还算好一点的人家,有的女婴生下便溺死,不浪费粮食。

因为永业田、口分田只按男丁计算,女娃不在计算内。

娘家没有,嫁到夫家也没有。

干活一样不少,但土地却没份儿,好像女子不用吃饭,餐风饮露自己长大,还能自己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