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想留长安,依侍郎所见,我该扔到哪个犄角旮旯?”卢照时嘴角似笑非笑。

“光明说笑了,为何如此想不开,要远离长安?”卢贺洲不信。

“谁不想留长安?可吏部调动,又岂是一个小小侍郎能操控的!”卢照时冷冷道。

“看在本家的份上,某劝侍郎一句,切莫乱伸手,伸手必遭殃!”

“你!”卢贺洲面色一变,气得拂袖离去,“不识抬举!哼!”

一个庶支远亲,穷得吃不起饭,当初家族挑选出来、倾尽资源培养。

只为将家族发扬光大,庇佑家族,却不想是只白眼狼。

族长来信,叮嘱一定要拉拢住此人,说此人前途不可限量。

要不是亲家王端方折损,与王家几次联手都铩羽而归,他才不会低三下四来见这么一个不知所谓的旁支。

门外某处角落,小吏隐身暗处,静静听着。

卢照时放下茶盏,关上门,静静坐了一会儿,想着这一年来岭南的发展变化。

大庾岭即将凿通,岭南支教令的出台,展望未来岭南的发展。

提笔写下《未来十年岭南发展规划纲领建议》。

苏樱一个小小女娘都为岭南发展殚精竭虑,自己十年的梧州刺史,怎能无动于衷?

洋洋洒洒、一气呵成,待写完放下笔,天色早已黑尽,外面又飘飘洒洒下起鹅毛大雪。

推开门找小吏要点儿热水,却无人应答,小吏早就不见人影。

卢照时摇摇头,自己去厨房生火烧水,调了一碗黑芝麻核桃粉,放一颗冰糖,开水冲兑。

那香味,飘得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