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妯娌靠着床头半躺着,一人看顾一个婴儿,在外间临时加的床。

不是没钱找仆从,这里偏远,找不到合意的仆从,不如自己做。

“贞儿,阿绿的事儿,你和三弟如何想的?”杜氏随口问,昨日胡夫人私下里问过她。

“大嫂,阿绿还小,不如回长安再作打算!”韦氏婉转道。

杜氏看一眼韦氏,“也是,回去适配的人家广,又在跟前!改天我找机会回绝胡夫人!”

虽然遗憾,不过胡家确实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换做自己,也不乐意阿樱一人留这里,尽管阿樱很能干,不用担心被人欺负。

“嗯!”韦氏点头,这事儿落幕,不用再纠结,很好。

“大嫂,阿樱呢,你咋考虑的?”韦氏问。

“阿樱?”杜氏想了一会儿,叹口气,“先回长安再说吧!估计难!”

不想女儿远嫁,可长安人人皆知苏樱退过亲,明年十五岁,再翻年十六,就成没人要的女娘。

“阿樱如今是官身,还怕找不到好人家?”韦氏安慰。

“贞儿,咱俩还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作甚?”杜氏苦笑。

“女子越能干,越不好嫁人,再能干又如何,不还是嫁人生子?

夫家挑选媳妇,选的是贤良淑德,谦恭温驯,阿樱是那性子?”

“阿樱如此奇才,世俗间有几人配得上?不该是阿樱挑旁人?怎地让旁人挑阿樱?”韦氏惋惜。

大嫂说的没错,世道如此。

想到世间难得的奇女子,竟逃不脱凡尘俗事困扰,韦氏突然觉得女子还是笨一些的好。

“砰砰砰!贞儿开门!”院门外响起拍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