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孩子,怎这般奇装异服?”王朝云问车夫。

“说是岭南游学的学子,这几日满大街乱窜,也不知作甚。”车夫一脸的鄙夷。

哪儿哪儿都能看到橙色马甲,很容易让人记住。

“岭南游学学子?”王朝云想起自家那不成器的次子卢承业。

那日承业破天荒夜不归宿,二儿媳回来哭哭啼啼,跑来找她哭诉。

哭诉承业追到苏府,在人家府前痴痴凝望,吵得她头疼。

以前还觉得大家闺秀的堂侄女,这会儿才发现不过是喜欢拈酸吃醋的绣花枕头。

二儿媳哭诉过,这些橙色马甲的孩子,全都入住苏府。

在城北各官邸乱窜什么?王朝云留了个心,“找人跟着,看看他们到底作甚?”

“你祖母是高汕?”高履行打量着虎子、阿木、阿桑三兄弟。

“是!”虎子回道。

“你祖母她还好吗?”高履行问。

“还好,身体康健,已过六旬。”虎子躬身道。

“你祖父、阿耶他们…”高履行手敲着案几。

“祖父、大伯、阿耶、小姑尚在。”

“其他呢?”高履行敲击的手顿住。

虎子摇头,以前的荒沟村很苦很苦,常年吃不饱穿不暖,要不是这样,阿宝表弟也不会误食蒟蒻毒死。

但是阿翁、祖母说初到荒沟村更苦,没有房子,没有地。

风餐露宿大半年,才慢慢搭起窝棚,慢慢盖起房子。

流放途中、初到荒沟村,陆续有叔叔、姑姑病死。

高履行半天没说话,虎子惊讶抬头,却见高履行眼眶红红,呆呆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