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官府量刑有依据,量刑并未过重。
阿舅是自己高烧死的,并不是当场打死的,行刑时未做手脚。
击鼓鸣冤要么河南府,要么上京兆府,不管上哪个府衙,都把苏家、大伯推到风口浪尖。
不知为何,此刻苏时彦脑子特别清明。
“放心,不会让你们出面,老婆子自己去!”老妇人语气冰冷。
“不管告不告得准,我总要为我儿奔走呼号!将死之人,有甚可顾虑?
天下乌鸦一般黑,官官相护又如何,老婆子舍了这把老骨头,哪怕以卵击石,也要伸冤!
否则,有何面目去地下见我儿?”
“宝儿他娘,说的甚话,甚将死之人?咱们还要去长安享福的!”秦方城心发慌。
一家子都没了,自己活着有何意义?
老妻争强好胜,两人吵吵闹闹一辈子,儿女没了,这吵嘴的人也走了,他还有啥可留恋的?
“时彦,算外祖母求你了!”老妇人哀求。
苏时彦垂下眼眸,纠结挣扎,不得不咬牙应下,“好,我写!”
“这才是我的好外孙!没白疼!”老妇人笑容古怪。
“唉!”秦方城无奈叹息。
“外祖,外祖母的药抓回来了!”苏辰彦提着几副药进来。
找客栈借个小炉子熬药,给老妇人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