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啼啼间,卢侍郎神不守舍进来。

“夫君,今日朝堂发生何事?为何王家贬谪岭南?”王氏急切道。

“还能为啥,灭蝗!王御史弹劾不成反被贬!”卢侍郎一屁股坐下,猛地灌下一盏茶。

“灭蝗?谁这么大胆?敢冒犯蝗神?夭寿哦!不怕遭天谴?”王氏冲口而出。

“慎言!”卢侍郎突然喝道,“你想我也去岭南不成?”

“夫君,我、我不是那意思!”王氏讪讪,“去岁不是一弹一个准么?今日怎么风向变了?”

“苏步成回来了!全城到处张贴灭蝗令,外面闹得沸沸扬扬,你等后宅妇人哪里晓得?”

卢侍郎哀叹妇人头发长见识短,世家大族的也不过如此。

“圣上就这么被蒙蔽了?被人鼓动灭蝗?夫君为何不阻拦?”王氏不解。

“朝堂之事,休得妄言!”卢侍郎后悔当初不该让王氏瞎搅和。

“夫君,那王御史非去岭南不可么?不能找人疏通疏通?换个地方?”王氏不服。

“你当朝廷是你家的,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卢侍郎突然觉得枕边人愚不可及,又自作聪明。

“夫君此话何意?我王家落难,你就翻脸?”王氏被丈夫当着儿媳的面训斥,面子上挂不住。

“你再闹,要不了几日,便是我卢家,你满意了吧?”卢侍郎怒道。

“夫君…”王氏呆住,“关我们卢家何事?”

“苏步成昨日刚回来,便授职京兆府少尹,主关中灭蝗一事,今日王御史弹劾被贬,你说我还会远吗?”卢侍郎苦笑。

“京兆府少尹?他一个寒门也配居高位?”王氏尖声道。

“你声音再大些!或许明日我就能与王端方一同赴岭南!”卢侍郎倍感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