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到了?这么快?宣!即刻觐见!”天可汗喜出望外。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从圣旨发出,到今日不过十二三日,这一路上怕是没歇息!

“臣苏步成参见陛下!”苏步成冲天可汗躬身道。

“苏卿平身!”天可汗坐龙椅上,看着苏步成。

风尘仆仆,面容疲惫,风吹日晒似老农,腰板挺直,通身儒雅之气,眼帘微微低垂。

“谢陛下!”苏步成略微抬起身板,依然保持谦卑之姿。

“苏卿,回京路上有何观感?”天可汗问。

“回陛下,臣路上观之,关内特别是京畿道蝗灾严重,灭蝗迫在眉睫!”苏步成缓缓道。

天可汗定定看着苏步成许久,冷声道。

“苏步成,去岁因灭蝗,你被褫夺官身,流放岭南!如今赦免,召你入京,你竟敢开口便提灭蝗,不怕朕杀了你?”

“回陛下!臣不怕!”苏步成躬身道。

一直垂着眼帘似入定老僧的杜如晦讶异撩起眼皮子,打量这位沾亲带故的远亲。

“哦?你不怕死?”天可汗饶有兴致看着苏步成。

“回陛下,臣怕死,但陛下不会杀臣!”苏步成躬身道。

“为何?朕不是没杀过人!”天可汗没想到这个小官吏挺有意思。

“陛下胸襟宽广,臣所做之事,皆为百姓、为朝廷,受惩戒因方法不当,而非私心。

今关中蝗灾乃去年未能及时剿灭所致,若任其泛滥,要不了十日,便将千里飞蝗,殃及其他州、县。

臣无甚本事,陛下急召臣回京,能用得上的唯有灭蝗。”苏步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