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阿姐!”苏樱将人拽起来。

边上的孩子们默默靠拢,盯着苏樱手上的米糕。

“去吃吧!老伯,算我的账!”苏樱对孩子们道。

“呼啦!”孩子们围住米糕老汉。

“别急、别急,都有、都有!”米糕老汉挨着发放。

“阿姐,你来自哪里?怎流落到此地?”苏樱请那妇人坐下,端过一碗豆浆。

“我们是河北道的,去年初冬霜灾,冬小麦全冻死,开春没了收成。

家中没有积蓄,能吃的吃光了,眼瞅着活不下去,听闻岭南道是粮食专署区,朝廷鼓励农人来垦荒,减免三年税赋,我们便逃荒过来。”

妇人大口吃着米糕,狠狠吃了几口便停下,将剩下大半块揣怀里。

“从河北道逃荒过来?”苏樱很是惊诧。

河北道距离这里几千里,一路上陆路、水路不停转换,还要经过荒山野岭,他们怎么过来的?

光是一路上的吃喝就不得了,有这些,不如在家乡周边讨生。

“是啊,来了不少,路上病死、饿死的不少,我们挺过来了。”妇人说着,木然的眼中闪着一点儿亮光。

“你们怎么过来的?”苏樱觉得这些难民不简单。

“有位大客商的商船南下,将我们带下来,不然我们哪能这么快到这里?

都说岭南山高路远瘴气多,果真如此,好多熬过路上晕船,却没熬过岭南瘴气。”妇人苦笑。

自己一家十几口人,已经死了五六口。

苏樱一听大客商,隐隐猜着是福忠、胡二郎,只是既然人弄到这里,为何没人管?

“县衙没管吗?”苏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