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葬了不少人,有打猎牺牲的汉子,也有到这里不久病死,花儿一样年华的少年、少女,还有像阿宝一样夭折的孩子,以及年老体衰的老人。
仵作勘验过,小秦氏还未死就被活埋,肚子里的胎儿是个瘦巴巴的男婴,小秦氏痛苦扭曲之势,手指断裂,抓烂破草席,死状惨烈。
反倒是苏荷,明明被大火烧死,却很坦然,肢体甚少弯曲,可以想见是一心赴死。
审讯后得知,那几个老菜帮子预付的是嫖资。
那个死在冯大壮家的,叫猪儿,是冯大壮的发小,也是第一位嫖客。
这些没公开审讯,老菜帮子一人十大板,伤风败俗,败坏民风。
冯家母子、猪儿家中均再无人,义庄火化了事。
“走吧!”杨二郎拍了拍妹夫苏老二。
两座新垒的坟茔紧紧挨在一起,苏老二沉默寡言。
“九娘、荷儿,来世你们各自投个好人家,莫要遇到如我这般无用的郎君、父亲!”苏老二沉默良久道。
随后一把抹掉脸上的泪,“走吧!”
日子还要过,家里还有怀孕的妻子,总不能哭丧着一张脸回去。
“夫君回来啦?”杨春华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苏老二用柳条拍打身上尘土。
“是!”苏老二深吸一口气,语气温和,“娘子这些时日可还好?”
“好!”
“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见你!”苏老二并未进屋。
刚从坟地出来,身上带着晦气,莫要惊扰到肚子里的孩儿。
洗完头、洗完澡,苏老二一身新衣去见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