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看到有人替自己声张,听不到,但看得出谁在帮她。

忙爬到这人脚边,抱住大腿,满脸泪水,凄凄惨惨戚戚,怎一个惨字了得?

“是吗?我的马儿不踢别人,为何只踢她?我拴得好好的缰绳怎么解开的?”苏樱嗤笑。

现代社会里太多这种所谓正义使者,敲着键盘罔顾事实,把自己遇到的不公、愤怒统统喷向屏幕另一边的陌生人,进行网络暴力。

古代也不遑多让,总有人跳出来找存在感。

“小小女娘,看不出心肠如此歹毒,不能让她走了,我们报官,让县令大人评评理!”那人慷慨激昂。

搀扶起苏荷,满眼心疼,真是柔弱娇嫩的美人儿,顺势搂在怀中。

苏荷闻到一股恶臭,熏得连连干呕,想要挣脱,奈何受了伤,又饿着肚子,没力气。

“癞头,你在胡咧咧甚?”小祝掌柜看不过,“你可知这女娘是谁?张口就喷!”

“我管她是谁,如此歹毒之人,必得好好治治!不能坏了咱黑风乡的风气!”癞头挺着胸膛,正义凛然。

“嗤!癞头!没有这个歹毒之人,你早就饿死路边!如今吃饱了,倒有力气要治治人家!”小祝掌柜嗤笑。

“你吃的、售卖的粉条、蜂蜜、茶油、两季水稻、只售两贯钱的江东犁,皆出自这位歹毒之人!”

“嘎!”癞头顿住。

看看怀中美人儿皱成一团的小脸,心一横,继续狡辩,“一是一,二是二,功过不能相抵,错就是错。

必须赔偿这位女娘,瞧瞧这给人踢成啥样?”

“癞头,果然不能吃太饱,你这等是非不分之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小祝掌柜怒骂。

这癞头是这一带的乞丐、流浪汉,也不知何处来的,在附近乡镇乞讨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