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是他们掣肘天可汗,突然天可汗剑走偏锋,换了个无敌招,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历来政令颁布都是大朝堂吵来吵去,才定下大方向,然后相关各部制定细则,来回修改数次。

最后出台的,全是按照他们的利益制定。

而这次,没任何征兆,横空出世,还是一个将他们关在门外的政令!

他们才不关心岭南本土大家族的死活,而是惊惧天可汗从此脱离他们的掌控。

这政令一旦实施,就意味着专署政策的合理合法性和超然地位,以后天可汗只要不想世家大族参与的,都搞专署令。

长此以往,整个大唐还有他们世家大族什么事儿?

有人激烈反对,也有人沉默不语。

沉默不语的都是跟随天可汗有从龙之功的,政令针对的不是他们,他们也没想过去岭南捞一把。

最近动作频繁的是几大世家,河南道、河北道闹饥荒,他们忙着发财。

莫名其妙的江南粮食被人收了,河南道、河北道又冒出许多掺沙子卖的粮铺,搅了粮价飞涨的局。

每一招都预判了他们的预判,似乎有股无形的力量在背后推动。

世家转而征战岭南,想抢先收割岭南成果,变成自己的粮仓。

如今又被专署令给扼杀,世家代言人后背发凉,感受到这政令背后的深深恶意。

“反叛?尔等不是一直说冯盎反叛,派兵从岭南各路来攻打长安吗?请问冯盎的军队已行至何处?”

天可汗语带讥讽。

韦叔同、李仲淹的密奏里,俚人也渴望安居乐业,而非有人所说的心怀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