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趁着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赶紧想办法暂停!向上面报呈,此事非同小可!

两季稻即将播种,若风调雨顺,将是大丰收之年!

不尽快遏制住,开春时会有大量良田流失,被强买强卖,农人被迫失去田地。

造成各种矛盾,引发械斗、群殴、以及各种冤案,耽误农时,田地荒废,一切将付之东流!

造成的损失、产生的严重后果,绝非大人一人担得起。”

苏步成最后一句话很重很刺耳,听了不舒服,完全是危言耸听。

但卢照时、王延年没有生气,他们知道苏步成说的是真的。

见两位大人沉默,苏步成又道,“不是每个县令都如胡县令,更多的如梅县令,助纣为虐。”

“苏先生何意?”卢照时不解。

“大牢里好几个喊冤的,就是刚抓进来的农人,不识字被人哄骗摁手印卖田产。

激愤之下与人撕打,抓进大牢,没了田地,还吃牢饭。”

“什么?这么无耻?”卢照时气得一下子站起来,“没想到他们竟这般无底线!”

卢照时以为高价收购,却不想用如此卑劣手段!农人大多不识字,很容易上当受骗。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就会造成流血事件,把人逼急了,不惜以命相搏。

“那桐县上下风气不正,岂不是有更多的农人遭殃?”王延年担忧道。

“大人,只怕此事不止桐县,其它县都有参与!”苏步成道出一个更震惊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