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醒醒,这是岭南,你我皆流犯!那些老黄历就别再翻了!三代以后才能出去。”
苏樱给老太太泼冷水,还当自己在长安富贵窝呢?
“你这死丫头!越发没规矩,大郎,你也不管管!已是议亲的年纪,再不管束管束,何人敢娶!”苏老太太不自觉端起老祖宗做派,颐指气使。
新宅子不久就竣工,二儿再娶,日子兴盛是村里头一份,过往村民无不羡慕、夸赞,老太太又有些飘了。
“没人娶更好,阿耶、阿娘养我一辈子!是不是,阿耶!”阿樱拉着父亲撒娇。
“你这孩子!”苏步成慈爱的摸了摸长女脑袋,不痛不痒道,“又淘气!不许这么跟祖母说话。”
“省的,阿耶!”苏樱笑嘻嘻道。
“二叔的事儿你不用烦恼,二叔肯定乐意,阿姐与他很般配,俩人都有意。”
“大郎,你就惯着她,越发不成样子!”老太太气得甩袖进屋,不想看父女俩上演父慈女孝。
“哦,你从何得知?”苏步成笑问。
“早上二叔那身棉服,不用心怎做的恰好合身?这身棉服第二日阿姐就开始缝制的,那会儿看到没想过是给二叔的。”
“你这么说还真是!”苏步成恍然,郎情妾意,看来好事将近。
“兄长!阿娘咋办?”在屋里看书的苏辰彦难过的看向兄长。
苏时彦面色痛苦,负手立在窗前,静静听着屋外几人的对话。
母亲有许多缺点,小气、爱耍小心眼,不如大伯娘、三婶明事理。
可身为母亲,对他们几个孩子的关爱一点不少、一点儿不掺假。
母亲和妹妹作死,被休弃、被除族,不当家做主的他们无力阻拦。
只想着自己多读书,以后成家有能力了,去接济资助母亲,若过得不好,就接回来自己奉养。
他们甚至幻想有一天父母破镜重圆,一家人还是一家人,这是他们憋着一股劲奋发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