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俚人与汉人和睦相处,一同探讨,一同劳动,连石灰窑都是在俚人的大力支持、协助下建成,如今俚人寨开始复刻荒沟村,梧县内气象更新。
若不是亲眼所见,韦叔同根本无法相信这是朝中人人谈之色变的岭南、俚人!
好多事情以讹传讹,到后面完全面目全非。
至少他今日见到的俚人跟汉人百姓一样,待之以礼,人家也以礼待之。
问过卢照时、胡县丞,俚人只要不去骚扰、压榨,他们不会跟官府作对,更不会来挑衅。
俚人也是农耕民族,有地种,就会安居乐业。
与北方突厥不同,突厥是游牧民族,流动性强,好勇善斗,不会耕种,有地也很难安稳下来。
加之北方苦寒,遇到冬天暴风雪,牛羊大批死亡,这些游牧民族就越过长城劫掠。
用惯常的安抚政策治理突厥成效不大。
韦叔同觉得此行长了不少见识,不但有农业技术,还有政治上的见解。
没有此行,他脑袋空空,人云亦云,但现在他亲身经历,亲眼见到,有了自己的真知灼见和思考。
韦叔同在落笔前很是纠结了一番,这里不可避免会提到苏县令,几乎每一件事情都有他的影子。
该不该提这位苏县令,韦叔同思索后决定忽略掉,只用村民们一笔带过。
事事件件都提苏县令,不是在打天可汗的脸么?左一耳光、右一耳光的扇,有眼不识金镶玉,你放走了一位能干的官吏!
这不是报喜奏折,是变着花儿的打脸天可汗。
他发自内心的欣赏、敬佩这位苏县令,可是他已不是热血少年,现在他成熟稳重,想的更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