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直觉背后有人偷窥,回头没看到人,唯有晃动的树枝。

“大人,这里俚人跟汉人不交往吗?”苏步成问出心中疑惑。

岭南自秦以来就纳入中原版图,那时岭南人叫百越人,如今叫俚人。

千百年了,双方还没彼此融入,都小心翼翼,都戒备着对方。

“交往?我倒是想,可是这些年俚人跟汉人之间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胡县丞叹口气。

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相处方式,以前相当排斥汉人,经常发生械斗,为了争抢土地、粮食、水源。

“那你们如何管理俚人?”苏步成好奇。

“如何管理?官府公文传达到山寨头人那里,有事儿找头人。

他们也不敢激怒官府,虽不是很乐意,但苛捐杂税只要不过分,他们都老实缴纳,其余时候,几乎不跟汉人往来。”

遇到汉人跟俚人起纠纷,官府有时也很无力。

这里穷山恶水,俚人是土著,不好惹,汉人除了以前驻军的后人,多是流犯,也需要生存,不争抢不行。

大多时候,双方打着打着,就形成微妙的平衡关系。

没有突发事件、过激事件,大家就这么各过各的。

苏步成想说什么,想想还是没开口。

自己不过一流犯,人家客气尊称一声苏先生。

不能因此忘了分寸,蹬鼻子上脸,对人家的管理指手画脚。

走了大半个时辰,在一个垭口停下歇息,每个人的背都打湿了。

喝喝水,拿出自带的饭团补充体力。

苏樱请胡家父子、师爷、户曹吏吃胡饼。

胡县丞、师爷、户曹吏还好,经常下乡,饿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