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办村学,村里人对苏家小郎君都上了心,到村长家找高氏打听情况。

高氏推说自己不甚清楚,不想掺和保媒拉纤。

苏家小郎君是读书人,心气高着呢,哪看得上这里的女娘?

孙辈的女娘都是在这里出生的穷苦人,没有受过良好教养,识字的都没几个。

吃不饱、穿不暖,早早下地干活,纯纯的乡野女子,粗鄙不堪。

不想苏家竟主动来问,属实出乎意料。

“不是犬子,是小女苏荷,翻年十四,已到适婚年龄。”苏老二尬笑。

杨大郎看向苏樱,想起那晚见过的跟她年龄相仿,满口胡言、当众驳斥长辈的女娘。

“令爱在长安没议亲?”杨大郎问。

“未议定就遇到流放,咳咳,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不知村里可有适合的?”苏老二真真假假掺杂着。

要是苏荷不挑,在八九品人家议定一家,早早嫁过去,也许能躲过这流放。

可偏偏她挑来挑去,苏樱都说定人家,她还没着落。

八九品官虽小,那也是官宦人家,总好过到这蛮荒之地当村妇。

不过万一遇到像卢家这样趋炎附势的,追到城门口退亲也说不定。

苏老二胡思乱想着。

“哦!”杨大郎一副了然的模样。

见苏老二不自在的表情,以为苏荷被退亲。

这事儿在官场上多了,一旦落难,不说儿女亲家退亲,就连亲朋好友都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