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媳妇知错了!求您给媳妇一个改正的机会!阿娘!求您了!”小秦氏哭得眼泪鼻涕糊一脸。

是真的怕了,一个被休弃的娘子、半老徐娘,在这蛮荒的岭南怎么活下去?

“你知错?给你机会?给你机会把我苏家搅散?”老太太三角眼盯着小秦氏,眼里尽是讥讽。

“老二,写!”苏老太太干脆利落命令道。

“二郎、二郎,看在夫妻多年的份儿上,你就饶过九娘吧?啊!”

小秦氏膝行至丈夫跟前,抱住丈夫大腿苦苦哀求。

苏老二垂手扭头,不看小秦氏。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却还有一句贫贱夫妻百事哀。

荣华富贵时,虽抱怨他不如大房、三房能干,但总归把他当做她的天、她的夫君。

偶尔闹点儿小别扭,哄哄就好,那是夫妻间的小情趣。

如今流放,再也不是她的天、她的夫君。

大呼小叫,呼来喝去,骂他窝囊废,昔日柔情蜜意不见,眼里尽是嫌弃、厌恶。

这还只是开头,后面的路还很长很长。

三代以内已看到头,秦九娘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

与其天天吵吵闹闹,不如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各自安好吧!

“时彦,研墨!”苏老二长叹一声,对大儿道。

“阿耶!”苏时彦眼里尽是痛苦。

苏老二垂下眼帘,主意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