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杜氏含着蛋,瞪着女儿。

“快吃!阿娘都瘦了许多!”苏樱笑嘻嘻揽住杜氏,“阿娘,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不用担心!”

“你呀!”杜氏不得不吃下蛋,女儿总是安慰别人。

这看不到未来的日子,不知她哪来的自信和乐观?

晚饭吃的有些沉闷,吃过饭,天已黑,苏老二、老三就着月色在院中剖竹子。

苏家乃寒门,祖上曾有过辉煌,但早已中落。

三兄弟都读书,光靠苏老太两口子根本供不起,三兄弟半工半读。

老大给人抄写书稿,赚取微薄收入,老二老三心灵手巧,编一些竹器去售卖。

如今老二、老三重操旧业,虽然没有趁手的工具,但竹条依然分得均匀。

少年郎们没有工具,只能帮着搬运竹子,整理剖好的竹条。

俩人先编背篓,蹲在地上打底子,竹条仿佛有生命般,在手中欢快跳动,没一会儿底子打好,向上折叠成桶状,继续编织。

苏步成看着两个弟弟飞快的编织背篓,聊起过去的事儿。

一堆孩子们静静听着父辈们的故事,原来威严的父亲也曾经如他们这般顽皮、烂漫。

苏老太太也坐那儿听着。

那会儿一家人清贫和睦,母慈子孝、充满希望;如今,老老少少一大家子成了流犯,撵到这鬼地方。

早知今日结局,当初还努力做什么?

这事儿不能去想,一想,苏老太太心里就忍不住烦躁,恨不得用拐杖打死苏樱,都是这扫把星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