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姜君的疼爱几乎不掺杂任何杂质。

林爱军虽然怀疑宋家夫妇,但从来没有将打人的恩怨牵连到孩子身上。

病床上,林晚宜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了无生气。

从醒来到现在一句话不说,午饭没有吃,连口水都不喝。

唐美玲坐在床边,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浸湿了衣襟。

她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疼得像是被刀剜着,积压的委屈和怨怼压制不住。

「晚宜这孩子……命怎么就这么苦……」

唐美玲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着,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瞟向一旁的林爱军和姜君。

「因为我的疏忽,两岁多点就去替我赎罪。」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带着刺,扎在林爱军和姜君心上。

「君姐,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你们现在要找到自己的亲生孩子了,就不管这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吗?」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空气骤然降到了冰点。

姜君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林爱军眉头微蹙,但很快又松开,脸上带着惯有的沉稳,只是眸色冷冽了许多。

宋长征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此刻轻轻碰了碰妻子的胳膊,低声带着警告意味地开口:

「美玲,少说两句。」

唐美玲被丈夫这么一提醒,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但眼里的怨气不减反增,只是碍于现实,不敢再发作。

宋长征心里何尝没有气?但他比妻子更沉得住气,更懂得权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