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年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俩,眼眶也有些湿润,却故作爽朗地端起苏明德刚倒好的酒杯。

「哭啥!这是大喜事!」他对着傅锦洲举了举杯,「锦洲啊,这事儿,你办得好!替我们了却了一桩多年的心事!来,叔敬你一杯!」

一顿饭,吃的傅锦洲心里很沉重,苏家人善良,所以才能养出苏梨这样的女儿。

傅锦洲一直没有离开,在客厅陪苏大年下棋。

厨房里传来苏梨和刘桂兰低声说话和碗碟轻碰的声音,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傅锦洲不动声色地让了苏大年两颗棋,苏大年赢后乐得合不拢嘴。

苏明德看得清楚,嗔怪道:「锦洲,你这放水不着痕迹呀!」

「明德哥,你可别冤枉我,是叔的棋艺高,我甘拜下风。」

苏大年得意地瞪了儿子一眼,「你一个连输三局的臭棋篓子就别瞎说了,我赢了就是锦洲放水,心眼儿跟针鼻儿一样。」

傅锦洲弯唇看向苏大年,目光沉静而坚定。

「叔,」他开口,声音不高,「我想跟您要一下家里的户口本。」

苏大年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僵住。

他似乎没太明白傅锦洲的意思,或者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傅锦洲顿了顿,迎着苏大年探询的目光,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我想跟苏梨……登记结婚。」

「哐当!」

苏大年手中的搪瓷杯,终究是没拿稳,直直地掉落在地板上。

被子里的水,溅了一地,打湿了他的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