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渐渐收紧，就在她准备靠近女鬼的时候，女鬼的身体却猝然下坠。

水面荡开一层涟漪，姜晗俯冲过去，想要拉住女鬼，却被巨力带着一并拉入了水下。

想象中的窒息感没有传来，姜晗反而被拽出了幻境。

思绪回归本体，姜晗忽然听到了乔生急切的呼喊。

“姜晗！快醒醒！有东西过来了！”

脸颊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拱来拱去，姜晗缓缓睁开了眼。

纸伞歪在身边，手里握着翎羽，蛋蛋正急切地蹭着她。

姜晗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身边是宽阔无边的水面，四周弥漫着望不到边的黑雾。

黑雾中突然响起踏水声。

蛋蛋咻地飞出去挡在姜晗面前，对着浓雾呲起了牙。

浓雾中，女鬼的身形逐渐显现，一只大手横亘在她身前。在那一张饱含痛苦的脸后，突然露出了另一张令人生厌的脸。

“语忘？”

姜晗心口一紧。却见语忘扼住女鬼咽喉，将她带近自己。一双炽热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须麋兽，笑容逐渐疯狂。

“终于……哈……哈哈哈……三百年了！我终于造出了传闻中的须麋兽！他果然没有骗我！”

姜晗抬手按下做出防御姿势的蛋蛋，闪身挡在它面前。

语忘轻嗤：“区区一个凡人，居然敢独自下幽冥渊，我是该说你天真，还是蠢？”

姜晗强撑着冷笑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我敢下来，自然有我的依仗。倒是你，缩头乌龟躲了这么久，如今终于肯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