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姜晗已经醉了,云简行也并未阻止。
他坐在席上,看着与少典肆意玩笑的姜晗,一时有些恍惚。
陆离将一切尽收眼底,不禁摇了摇头。
他端起酒盏,向云简行示意。
两人隔空对饮,酒香在唇齿间缓缓晕开。
“早就听闻仙主花浮舟所酿的光酒是世间一绝,今日有幸得尝,也难怪少典会为一坛酒而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神女性情中人,数百年前就是如此,如今脾性依旧未改,陆离兄将夫人护地很好。”
陆离垂眸低笑:“她很好,却也不必我护着。她虽脾气急躁,但却敢爱敢恨。仙人虽说长寿,但能相守的时间总也有限。有些话还是要趁早说明的好。”
云简行一怔,知道他是在有意提醒。
但许多事欲速则不达。
三百年是一场太过漫长的等待,在他们彼此身上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疤。
她虽忘记了一切,虽不复之前的张狂肆意,但她就是她,是那个为了认定的人可以不顾一切的她。
云简行将眼光投向姜晗,举起酒盏回敬陆离。
这是一场压上了一切的豪赌,这一次,他定不会再将她弄丢。
饮宴至晚方歇。
云简行扶着已经酣醉的姜晗,跟在仙侍后面往客房去。
伶虫抱着伞,背着画轴跟在后面。
他其实还没有习惯这副过分魁梧的身躯,突然拔高的视线让他有了一种藐视一切的感觉。做起事情来总觉束手束脚。
后院的古梅树不知活了几千年,枝干虬结,花瓣层层叠叠。月光倾泻而下,投在鹅卵石地面上,倒也不负玉孚山的美名。
几人穿过庭院,朝着后院宫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