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蝉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难道你原来不是这么打算的?”
云简行神态漠然。
空蝉哂笑道:“看来,我高估了你对花浮舟的感情。想当年花浮舟为了保你,不惜献祭本命法器和神之心来强行封印我,如今,你却不舍得为了她,向一个相处了仅数月的小丫头借魂。”
云简行眸色沉静如深潭寒水,不泛一丝波澜。
“你不用激我,她是怎样的人我比你清楚。总归,害她到如此境地的那个人,是你。”
空蝉嗤笑,闪身走出水晶棺。
花浮舟如琼脂般白皙细腻的的脚掌,轻盈地踏上冰凉的地面。
空蝉打量着花浮舟曼妙的身姿,不禁感叹道:“终究是可惜了这副皮囊。”
他看向云简行:“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幽蓝色的瞳孔捻成细线,云简行闪身靠近,一把扣住花浮舟手腕,手掌平压在她的腹部,一股霸道的灵力将空蝉瞬间震离了花浮舟的身体。
只一瞬,黑雾便在不远处重新聚拢。
空蝉血眸中闪着兴奋的光,他再次问道:“所以,云简行,你打算怎么办?不拔出她身上的玉杵,姜晗的主魂就会一直留在她体内。可你若拔出来了,封印就会解除,花浮舟的大阵就困不住我了。”
他低沉的笑声在大殿回荡,身影飘忽不定,如同恶魔的低语:“所以,你会怎么选?”
云简行揽着花浮舟的腰,将她圈在怀里。伸出手,虚空一抓,瞬间捏碎了空蝉的虚影。
他眸色深沉地看着怀里的花浮舟,空蝉的话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寸神经。
所以,他会怎么做?
姜晗的笑脸渐渐浮现在眼前。
她会开心,会难过,贪财却重义。即便生活困顿,却依然能像野草一样肆意生长。
他花费了三百年修补她的元神,送她前往人间。但即便她将自己忘了,他也会有一百种方法,与她重新开始。
云简行轻吐一口气,将手附上了花浮舟胸前的玉杵。
“云简行!你干什么!”黍离的咆哮声自殿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