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生适时出来泼凉水：“你都打算回去了，还买什么房？”

姜晗不以为意：“当然得买，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靠着自己勤劳的双手挣来的。就算我回去，也得给伶虫和蛋蛋留下点儿家底儿吧。”

“伶虫？人家爹是烛九阴，将来是要继承章尾山的。谁稀罕你那破房子。”

姜晗不乐意了：“那我就给我家蛋蛋。”

“嘁……”

乔生话说了一半，突然没了声音。

姜晗也没在意，只当他认输了。于是仔细地将契书放在怀里，继续往家走。

一阵风过，铃铛的脆响传入耳朵。

姜晗与一个撑着伞的小女孩儿擦肩而过。女孩留着齐耳的黑色短发，素白华丽的云纹锦缎常服。是鬼市上极难见到的华贵。

少女面带微笑，嘴里哼唱着不知名的歌。与姜晗擦身而过的瞬间，伞面旋转，铃铛发出一阵急促的脆响。

姜晗与少女同立伞下，一个向里，一个向外。

姜晗只觉眼前的女孩有些眼熟，但直到错身离开，也没想起在何处见过。

她回头盯着女孩，直到她转身进了巷子，没了踪影。

“怎么了？”伶虫问。

姜晗回过神，也没放在意上：“没什么。”

鬼市喧嚣，热闹依旧。

血红色的烟雾升起，渐渐笼罩了月色。枯枝摇曳，宛如恶鬼的吟笑。

……

传闻活人身上有三盏灯，走夜路的时候，不可以回头。

可姜晗却回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