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自己保留这份力量，”她淡淡地说道，“有了它，你下辈子或许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碧青闻言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释然。

“我就知道，我看到了……咳咳……”

“大树，”他突然问道，“你已经是妖精了吗？我快死了，却还没能亲眼见过妖精……”

竹臻沉默了片刻。

“我只是开了灵智而已，”她轻声说道，“还没有机会化形成人。这份功德之力你还是收回去吧。”

碧青轻轻地摇了摇头，“既然已经送出去了，哪有收回的道理。”

他转过身，抚摸着那棵已被烧焦的大树，“你若是无法化形，那岂不是会跟我一起消失在这片火海之中？”

“对不起……”

竹臻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注视着一个人类的脸庞。碧青的脸上布满了烧伤和血迹，但那双茶色的眼睛却如同星辰般璀璨夺目。

“没关系，”竹臻说道，“我其实也并没有那么渴望变成人类。人类的世界，也许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竹臻说完这句话，碧青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

竹臻心中一紧，急忙运用妖力将树皮上的功德之力一点点剥离出来，试图将其输回碧青的体内。然而，她只来得及输回一小部分力量，碧青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