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隐藏在别墅的最深处,四周墙壁湿漉漉的,水珠沿着墙面滴落,发出“滴答”声响。

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笼勉强照亮了地牢内部,光线在铁质刑架上投下阴影,刑架旁边摆放着各种形状奇特的刑具。

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霉味,这种味道让人几乎无法呼吸,而一些不知名的飞虫则围绕着欢快飞舞,似乎在这肮脏的环境中找到了乐土。

荀晔平日是最爱干净的。

但此时此刻,他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连呼吸都是微弱的。

最为触目惊心的,是他口部被一条从上方刑架延伸而下的肮脏革条紧紧束缚,那革条沾满了岁月的尘埃与不知名的污秽,仿佛一条恶毒的蛇,将他最后的呼唤也吞噬殆尽。

“师尊?”竹臻的声音在空旷的刑室中回荡,带着一丝颤抖与不确定。

她站在荀晔的面前,望着这曾经令她清冷如月的身影,此刻却如此凄惨。

荀晔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睛缓缓睁开,那双曾经充满清冷深邃的眼眸此刻却变得模糊不清,只能透过模糊的视线,勉强辨认出眼前人的轮廓。

他轻轻呢喃:“臻臻?”

听到这一声微弱的呼唤,竹臻急忙运起体内妖力,一股强大的力量自掌心迸发而出,瞬间击断了那条束缚荀晔的革条。

随着革条的断裂,荀晔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他的身体无力地向下倒去。

竹臻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将荀晔接在了怀中。

此时,竹臻才注意到荀晔的丹田之处空空如也,唯有龙脉的微弱滋养维持着他的生命。

那群畜生,正是利用了荀晔身负龙脉的特殊性,对他进行了疯狂的摧残。

他们知道,荀晔即使受伤也不会轻易死去,因此可以肆无忌惮地施加痛苦。

竹臻望着荀晔身上的伤痕,恨不得现在冲出去把那群畜生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