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蔓看见了。

看见了好多先前的时候预备要走之时,他想要带走的那些东西,床垫,沙发,圆桌,发电机,还有他说宝宝喜欢吃烧烤,吃火锅,把厨房的那些家伙事儿全部都带上…

回忆在她的脑子里面一帧一帧的播放。

她伸手触摸着那一台烧烤机,想起了那一天在天台上面的事情…

想起了靳野为她煮面用牙齿咬毒蘑菇的事情…

其实距离靳野死了已经很久很久了。

可记忆却那么的清晰…

只要稍稍想起,那一帧一帧的甜蜜回忆在她的脑海中无限的放大。

真的。

回忆多甜。

相思就有多么的毒。

像是入了她的心肺似的,饶是她再怎么忙碌,再怎么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靳野的影子永远都在她的心底,猫腻的珍藏着,这等相思,一辈子都得不到宣泄。

非死不能解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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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这个字,是姜蔓在靳野死了之后给蛋蛋取的名字。

应了她和靳野之间的生离、死别。

这么些年,靳离看着自己的妈妈拒绝了无数个优秀男人的追求。

孑然一身。

自由,且,孤独。

靳离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平淡淡,毫无波澜的走下去。

直到如今外公外婆去了。

他发现妈妈第二天就死在了浴缸里面的时候,他才恍然明白,妈妈…或许早就死了…

这个每天叮嘱他注意这个注意那个的妈妈,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甚至她死的那天晚上,她都没有跟他说过什么特殊的话。

如往常一样,到了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没有半丝的异样。

可她却离开的那么悄无声息、

怪不得妈妈曾说过,任何张牙舞爪的告别都是假的,真正的离开永远都是悄无声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