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已经被锯断了鹿角的麋鹿。

那些人不知道麋鹿会疼吗?

知道的。

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就像是亲自给你捅刀子的人,他知道你多痛。

冤枉你的人也比任何人都知道你到底有多冤枉。

可人性的贪婪以及人性藏在骨子里面的劣根性永远都改不掉。

就像是旁人的苦痛,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快活,都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就像现在。

若此刻姜蔓贪婪他的宝。

便可以直接无视他的痛。

可她并没有。

他的疼痛与否,是顶顶要紧的一件事情。

“当然啊,我当然怕你疼啊,你们蛇只有长身体的时候才会蜕皮,你现在都这么老了,你估计都多少年没蜕…”

靳野眉目深蹙、

老??

我老??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阻断了她未曾说完的话。

他猛然一个凑近,将人给抵在房门的边上,语气森冷而危险:“老?”

啊?

她仰头看着他,憨憨的点了点头。

“昂。”了一声。

我才二十岁。

你30020岁。

姜蔓觉得相比之下,自己就他妈的跟那摇篮里面刚刚出生连奶都还没戒掉的奶娃娃一样的小、

她一只手指着他,戳在他的胸膛上。

一只手指着自己。

“我二十岁,您三万零二十岁,我就是您的一个小零头啊老祖宗、”

听到老祖宗三个字,他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了两下。

脸色唰一下黑的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