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正撞进凌渊暗红瞳孔里翻涌的暗色。
“此令可通亡灵族七十二幽冥殿,但若遇血月当空……”他忽然笑了,白骨冠上的坠饰轻响,“罢了,你本就是变数,何须我多言。”
通道内的黑雾突然翻涌,陆知秋和陆知雪率先被卷了进去,惊呼声未落已没入黑暗。
云莯被岁聿护在身后,转身时看见凌渊的身影逐渐虚化,像被风吹散的灰烬。
他握紧令牌,凉意顺着掌心爬进血脉,恍惚间听见那句未说完的警告在耳边回响。
再睁眼时,荒芜的风正刮过脸颊。
云莯踉跄两步,被岁聿及时扶住。
入目是怪石嶙峋的山谷,枯黄的野草在石缝里挣扎着,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交谈声,夹杂着‘千秋台’、‘通魔’之类的字眼。
云莯转头,正撞见沈秉章从储物袋里掏出半块焦黑的玉简,额角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这位年轻的天才剑修,此刻满身狼狈,连腰间象征身份的玉牌都歪在一侧。
云莯看了一圈,发现除了黔舟,其他人都在:“黔舟呢?”
琉夙回到:“听到仙魔异动的消息,他就离开了,估计是回魔族去坐镇了。”
“云师叔,快看玉简,仙门百家彻底乱了。”他喉头滚动,将玉简按在云莯掌心,“千秋台被污为通魔叛逆,徐盟主被软禁在锁仙阁,江掌门……”他闭了闭眼,“江掌门最后出现在玄邑峰,现在却再无消息。”
玉简里的消息如潮水涌来:演武场被染成血色,千秋台弟子的白衣上溅满污血;徐世锦台主被捆在锁仙阁的青铜柱上,白发垂落遮住半张脸,可那双眼睛仍亮得骇人;最末是江骁桦的背影,他站在玄邑峰崖边,手中的清光剑突然炸裂成星芒,然后——
云莯的指尖猛地一颤,玉简‘啪’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