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沙陀一族都为守护建木和白泽而生,我……曾是守护建木的神将,凌渊。”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恍如隔世的陌生感。

“那一战,我与麾下将士战至最后一刻,最终魂归此地,化作亡灵,凭借着对建木与白泽的一缕执念,在这片亡者之地徘徊了万年。”

故事讲完了,再次陷入死寂。

良久,云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上前一步,迎着那幽蓝的魂火,轻声却坚定地问道:“将军,我的母亲身怀建木灵魄,你也说我身上有建木的气息,这究竟……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眉心的印记,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困惑。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就觉得自己与这片天地的联系非同寻常,而凌渊的话,似乎为他指明了一个方向。

凌渊凝视着他眉心的莲印,魂火闪烁不定,仿佛在努力从腐朽的记忆深处搜寻着什么。

“你的莲印,蕴含着混沌初开的本源之力,至于建木的气息是遗传自你母亲的能量。但在本源之力的蕴养下,你体内的建木灵魄更加精纯。当年大战终结之时,似乎发生了一些我未知的事情……或许,你的存在,本身就与那场大战的最终落幕有关。”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力,“只是,万年光阴足以腐蚀一切,包括神祇的记忆。我的神魂在陨落时遭受重创,很多关键的细节,已经随着我的血肉一同腐朽。”

他的回答解开了一部分谜团,却又带来了更多的未知。

云莯沉默了,他能感觉到,凌渊没有说谎,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残缺与悲哀是做不了假的。

夜色渐深,亡者之地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没有星辰,只有一轮散发着惨白光晕的孤月。

宫殿外的一处断壁残垣下,月光如霜,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