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上空,七星连珠的异象已经消失,星空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只留下一群劫后余生的格鲁族人,呆呆地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夜空,不知所措。
而在那扇门的另一边,穿过光怪陆离、时空错乱的通道,等待着云莯他们的,并非脚踏实地的安稳。
无尽的撕扯感和眩晕感在瞬间达到了顶峰,像是要将灵魂都从躯壳中剥离。
紧接着,所有的感知都沉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与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永恒,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突兀地侵入意识——那是一种深入骨髓、无孔不入的冰冷。
仿佛被整个世界最古老、最沉重的绝望所包裹,冰冷而粘稠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人拖入永恒的沉眠。
界门的光芒在身后骤然收敛,失重感如影随形,紧接着便是扑面而来的,带着浓郁腥咸与腐朽气息的冰冷。
“噗通!”
云莯被猛地灌了一口海水,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将她从空间穿梭的眩晕中呛醒。
她奋力挣扎着浮出水面,入目所及,是一片被无尽黑雾笼罩的海洋,天与海的界限模糊不清,唯有远处一座若隐若现的岛屿轮廓,像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
这里怨气冲天,其浓度与性质,竟与格鲁族禁地沼泽中的如出一辙!
云莯心头一凛,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被证实。
这已经不是巧合,而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纵着一切。
“莯莯!”岁聿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他与陆知秋也相继浮出水面,脸色皆是苍白。
就在这时,云莯的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