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点在纸鹤的颅顶上,口中默念法诀。
纸鹤周身泛起微光,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天际。
这是他与千秋台台主徐世锦约定好的联络方式。
“徐兄,我儿远道与师弟云莯已然失踪,疑与修罗族崩塌有关,被卷入一未知界域。师尊……天机老祖对此事反应平淡,我心甚忧。”他在心中默念着方才注入纸鹤的信息,“另,昔日千山派满门被屠一案,我怀疑与师尊脱不了干系,只叹人微言轻,苦无证据。恳请徐兄动用千秋台之力,暗中相助,一则探查孩子们的下落,二则……调查师尊与千山派灭门之关联。骁桦拜谢。”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眼中满是血丝。
他知道,这是在与虎谋皮,更是背叛师门的大罪。
可为了孩子们,他别无选择。
天旋地转的感觉不知持续了多久,当云莯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挣扎着浮起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湿冷和鼻尖萦绕的、浓郁的草木腐败气息。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墨绿色穹顶。
参天的古木虬结盘错,巨大的叶片层层叠叠,将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只余下斑驳的光点零星洒落。
空气潮湿而粘稠,带着一股原始莽荒的味道。
这是哪里?
他下意识地想撑起身体,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臂变得又短又小,皮肤白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他愕然地低头,看到的是一具五六岁孩童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