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警报声刺破云霄,仿佛是修罗族最后的悲鸣。

库尼基洼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身上交错的伤口不断渗出黑血,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云莯一行人,那眼神淬满了最恶毒的怨恨。

“想走?做梦!”他嘶哑地咆哮着,声音里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我血月楼的困锁大阵,就算是族长亲至,也休想轻易破开!今天,你们这些仙门的鼠辈,一个都别想活!”

苏衡玉手持长剑,衣袂在激荡的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他面上挂着一贯的讥讽笑容,只是眼底深处却凝重如水。

“徒劳之举。你现在回头看看,看看你的族地,看看你誓死效忠的修罗族,他们的天,已经塌了。”

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远方的天际被恐怖的能量洪流撕裂,曾经巍峨的修罗主城此刻正在分崩离析,无数修罗族人在哀嚎中被卷入毁灭的漩涡,连同大地一起沉沦。

那是瓦瑞固德追击而来的方向,他带来的,是整个修罗族的末日。

库尼基洼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塌了又如何?在灰飞烟灭之前,能拉上你们这些罪魁祸首垫背,我库尼基洼,总归是赚到了!”

他双手猛地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整个血月楼都随之嗡嗡作响,一股远比困锁阵更加恐怖、更加死寂的气息开始从高楼深处弥漫开来。

那是血月楼最后的底牌,是以献祭整座楼为代价,引爆其中积攒了万年的怨煞之气,足以将阵内的一切生灵,无论敌我,尽数化为虚无。

“师尊!”岁聿挣扎着起身,挡在云莯身前,他面色苍白如纸,气息虚浮,显然在雷龙那不分敌我的攻击下也受了不轻的伤。

云莯快步上前扶住他,指尖灵力涌动,探入他体内,见他虽伤势沉重,但根基未损,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拍了拍岁聿的肩膀,沉声道:“我没事,你呢?伤势如何?”